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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裕全/中年山路 二首

2018-01-10

◎許裕全

1

霧在五里外悄然來襲

一定有什麼隱喻

讓山微微晃動

以蝶影以流泉以眾禽初啼

這天啟理應只有賦神之人才

讀得懂,我

一介走山的樵夫

是山裡最小的單位

本著來盜伐遲遲未見蹤跡的陽光

突然遭遇這美麗

驚慌失措地

張口把霧吃完

2

我身上那些刺

密集,尖銳

它們是我身上壞的部分

有些是愛情

離開之後留下的

紀念品,要我

更多的是

汲食我的憂傷

繁殖,穿透皮膚冒出來的

它們長大成了我

現在的樣子

我懷抱那些形狀各異的刺

生活。鬱抑經年

直至我開始拔掉了第一根

以及更多更多的刺

直至我遇到

站在海拔五千公尺的自己

才發現那些刺留下來的坑洞

都能完美地植上一棵樹

有一天

長成一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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