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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很有事 台史博多元視野看台灣歷史

2018-08-07

記者凌美雪/專題報導

「地圖」裡可以藏著很多故事,有的一眼明瞭,有的必須解密,往往它也是拼湊一個地方歷史樣貌的最佳根據,但不同時代、不同來源與動機製作的地圖,也可能導致真相的誤導,如何從「地圖」裡面讀出真實的故事,是一件既有趣又有點挑戰性的事。

如同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所策畫的「地圖很有事:地圖的台灣史」特展,透過平面、立體、裝置與新科技媒材,就讓人看到約莫400年來,台灣的歷史、政治與生活文化的演變軌跡。

地圖說歷史 真實世界平面化

「博物館說歷史,圖像是一種不需要文字的觀點,就如同收集音聲資料一樣,都是建構台灣史觀的重要憑藉。」台史博館長王長華說,「尤其地圖的收藏,是對台灣史論述的重要憑藉,它的功能往往超越文字。」台灣早期沒有文字,必須以多元的視角來說明歷史,從地圖裡面勾勒的權力印象、國土的治理,以及一般常民文化的流行演變,都可在地圖中呈現。

地圖表面上是科學、客觀的,但實際上也是非常人性化的,地圖上所標示的國界、地名、經緯線等內容,都蘊含著許多關於人的意志與故事。一張地圖,呈現了繪製者以及當時代的空間認知,但地圖也常反過來規範了人們的世界觀。將世界畫在紙上,地圖是把真實世界平面化的過程,世界被拉平後再被重新剪裁,拼貼重圓為地球儀。過去的人們探索世界、製作地圖,表現自我的世界觀與空間觀,現在的我們重新閱讀「古地圖」,也能從其中認識更多元的「新世界」。

王長華認為,地圖過去是權力者的工具,但現在已成為每一個人表達生活的紀錄。台史博集結多年研究成果,策畫「地圖台灣」特展,即希望以「地圖」為媒介,除呈現台灣社會的變遷歷程,也探索當代地圖如何傳達社會議題與觀照。

從台灣出現在世界地圖開始

「地圖台灣」特展,從16世紀中以後,台灣被標示在西方地圖中展開,在早期出版的西方地圖上台灣以多種名稱、不同輪廓外型出現,17世紀20年代以後,隨著荷蘭、西班牙人來到台灣,更多有台灣的地圖訊息往外流傳,地圖裡台灣的形象與位置才逐漸定型化。西方古地圖上尋找台灣的位置,要先找到北回歸線(Tropicus Cancri),但台灣的標示,有時是福爾摩沙、有時是小琉球、有時是一連串島嶼中的某個無名島,因此,在點與線之間,也隱藏待解讀的地圖密碼。

台史博指出,到了清代,台灣島上有著一條分別「人界」與「番界」的界線,線內住的是有戶籍、繳稅、服勞役的漢人與當時被稱為「熟番」的原住民,線外住的則是被稱做「生番」的原住民。清朝的統治力只在界內,統治者在地圖上以不同顏色規畫出一條想像中合理完美的界線,也在實際的地表上立界碑、挖深溝、圍土堆去實踐這條界線。但界線的周遭地帶,往往本來就是原漢接觸往來頻繁的地區,不同顏色的界線代表幾次的重新定界,也代表人們的互動接觸導致界限的鬆動及推移。

從政治目的走入常民生活創意

日本領台後,為達到有效的殖民統治與管理,迅速展開地圖測繪工作,完成許多精確的地形圖套圖以及各種類的主題地圖,像是拿著放大鏡,把台灣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來回觀看,目的是為了有效統治與掌握,並收入教科書,塑造台灣人的國家及國土意識,被稱為「以圖統地,以地治人」。

結果,到了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來台後,展開長達38年的台灣戒嚴時期,在國共對立的政治情勢下,「反共」、「反攻」也常成為地圖上的標語口號,做為政治宣傳。同時間,國民政府計畫性逐步將日本殖民時期的相關遺跡去除,街路改名就是重點項目之一,台北市的街路名稱因此從日式改為配合中國大陸的地理空間加以重新規畫命名,並加入發揚中華民族精神、宣傳三民主義、紀念偉人等相關名稱。可以說,過去地圖製作權掌握在統治者手裡,傳達的主要是統治者的觀點與視野。

但是,當代的地圖製作已是全民都可參與的行動,成為展現自我認同與議題關懷的重要方式。台史博除於特展中邀請鄰近安南區文化工作團體,合作進行一場持續8個多月繪製社區地圖的行動,也嘗試進行台南在地東南亞移民、移工生活空間的調查及繪製地圖行動,不僅呈現「新台客」生活空間地圖,也讓台灣民眾打開更多元的文化視野。

最後,當現代人查地圖都習慣「Google一下」,地圖的製作除了跳脫傳統紙本成為可以互動的世界觀,各種新科技拍攝與觀照地球的視角,也展現了多元創意,有夜市美食等各種主題查閱的地圖,還有將飛機來往台灣的航線圖縮時呈現,大大超越人們對於觀看台灣的想像,也呈現當今台灣社會的多元創意與活力。

互動式的地圖對照,讓參觀者更容易看懂古地圖。(記者凌美雪攝)

互動式的地圖對照,讓參觀者更容易看懂古地圖。(記者凌美雪攝)

本次展覽首度展出「18世紀末御製台灣原漢界址圖」。(台史博/提供)

本次展覽首度展出「18世紀末御製台灣原漢界址圖」。(台史博/提供)

「地圖台灣」特展讓觀眾有彷彿置身於地圖裡的世界觀。(記者凌美雪攝)

「地圖台灣」特展讓觀眾有彷彿置身於地圖裡的世界觀。(記者凌美雪攝)

地圖也常反映不同時代背景的生活文化。(記者凌美雪攝)

地圖也常反映不同時代背景的生活文化。(記者凌美雪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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