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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補帖〉老人難為處 中年後才瞭

2018-12-05

文/李一芹

今天難得回阿母老家,飯後幫阿母洗碗盤時,發現阿母煮菜的鍋鏟卡油垢,奮力地將它視為小三般去除。

不禁回想過往的一幕:阿母要我跟阿嬤傳話,意思是阿嬤碗洗得不乾淨,要阿嬤別再洗了。

我傻傻直接地跟阿嬤說:「阿嬤!碗洗不乾淨,不要再洗了。」

不料,阿嬤聽完後,氣到雙手發抖地說了句話:「哪裡洗不乾淨?妳爸吃我洗的碗,還不是我把他養大來當妳爸。嫌我老了,沒用了嗎?」

當年才念國中的我,沒有能力處理阿嬤的情緒,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就默默地轉身離開。

30多歲嫁入夫家,幫婆婆洗碗時,發現飯碗、盤子外卡油垢,拚命地將油垢當作是頤氣指使的婆婆般清除掉,邊作戰邊想:「為什麼這些餐具卡油垢,難道沒看到嗎?」

當我們年輕的時候,耳聰目明、手腳靈活、體力無限,不能夠理解,也無法想像這些顯而易見的問題,為何放任著不處理?

直到無聲無息地50歲到來的今晚才明暸,再過幾年後,器官老化、體力差了、眼睛花了,再也沒有力氣去計較:「油漬是卡在碗內還是盤外?洗後搓碗盤是否有發出揪、揪、揪的聲音?洗淨了沒?」

當年不能夠理解的事情,現在一一能夠體會,有答案了。

人會因為不能理解對方的痛處時,在自己年輕的時候,說著長輩這裡不對、那裡不是。自以為是的言詞!

「體力不如從前,眼力不再眼前。」到了中年的時候,才清楚地明瞭老人的為難,體會不能自主的難處,會有很深的感觸,才能多了一份慈悲的胸襟⋯⋯

這是中年的中年,才會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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