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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財經〉禿鷹變救星 私募股權基金在日重現活力

2018-11-05

編譯盧永山/特譯

當日本NHK電視台在2007年2月至3月間播映電視劇《禿鷹》時,這齣戲完美地捕捉了當時日本社會遭禿鷹四面包圍,以致於遑遑不可終日的氛圍。《禿鷹》的主角是1家私募股權公司,他的武器是華爾街的詐騙手段,受害者則是日本企業。

經過10幾年後,這齣電視劇又由朝日電視台重拍,並於7月播放。但在安倍經濟學時代,社會氛圍已經有所改變。在新的《禿鷹》裡,私募股權基金被描繪為正面的力量,可協助日本企業免於經營失敗,改善積重難返的管理,並阻擋敵意併購。

《禿鷹》重拍恰好碰上全球私募股權基金大舉進軍日本之際。私募股權基金認為,日本企業逐漸升高的管理壓力、人口日益老化的事實,加上多起成功的併購交易案,已減輕日本社會對於外國劫掠的恐懼。

近年來,私募股權基金已在日本發動多起令人側目的併購案。例如,2016年11月美國KKR在以43億美元收購日產汽車旗下的汽車零件子公司康奈可(Calsonic Kansei),去年9月貝恩資本(Bain Capital)以177億美元收購東芝記憶體,都未在日本社會引發反彈。去年10月貝恩資本甚至進一步以12億美元買下日本第3大廣告商旭通廣告(Asatsu-DK),儘管大股東英國WPP集團曾以價格太低而強力反對。

觀念改變 日企出售資產求生

長期以來外界都認為,日本大型企業集團不會屈服於企業管理不佳的壓力,被迫拆分和出售資產,如今管理高層已理解這麼做的好處。KKR日本分公司社長平野博文(Hiro Hirano)表示:「傳統上,日本企業的觀念一直是公司規模越大就越好,執行長的工作在於讓公司規模變得更大。但這種觀念正逐漸改變,我們開始看到企業做出縮小規模的策略決定,以聚焦於核心事業。」

根據市場研究公司Preqin的資料,去年針對日本而籌設的私募股權基金達到創紀錄的57億美元,而針對亞洲(包括日本)而籌設的私募股權基金則達216億美元,雙雙較2016年增加逾1倍。

由於日本銀行業提供廉價的資金,去年私募股權基金在日本的收購交易金額達245億美元,比前5年總合還要多,足以說服許多人,日本企業的觀念已經改變。但在全球私募股權基金對日本灑下大量「銀彈」,新一批收購公司準備首度在東京設置辦公室之際,關鍵的問題在於,日本企業觀念的改變,是否會促成更多的收購交易。

收購不多 量化寬鬆拉抬股價

這樣的疑慮其來有自,因今年以來日本的收購交易大幅下滑,很多企業也取消資產拍賣行動。英國投資公司Permia日本分公司社長藤井亮(Ryo Fujii)表示:「我們確實看到日本企業社長的觀念已經改變,但私募股權基金的收購交易並未激增,原因之一在於日本企業目前的體質相當不錯。」

一家全球私募股權集團的日本分公司社長表示,日本銀行的政策方向若改變,可能打破目前的僵局。市場參與者都很清楚,日本銀行實施量化寬鬆措施,每年斥資6兆日圓買進ETF基金,拉抬很多上市公司股價。儘管許多日本企業股價已經縮水,但近來市場臆測,日本銀行將很快縮減購債規模,可能促使一些企業開始討論拆分資產,避免這些資產價格下跌而賣不掉。

分析師表示,觀念出現改變的還包括勢力龐大的日本經濟團體聯合會(經團聯)。日立製作所會長中西宏明(Hiroaki Nakanishi)今年年初接任經團聯會長,而日立就是出售非核心資產的典範。傑富瑞證券(Jefferies)日本首席策略師卡恩(Zuhair Khan)等分析師表示,在中西宏明的領導下,經團聯對公司治理改革和私募股權基金收購行動的反對情況應該會減少,他們對此感到審慎樂觀。

長尾效應 日企可甩開子公司

私募股權基金對日本市場的樂觀情緒,已促使美國黑石集團(Blackstone)除了現有的房地產投資團隊外,今年初又在日本增設了一個收購團隊。美國私募股權公司Apollo Global Management和2家歐洲私募基金也基於同樣的目的,而在日本進行招兵買馬。

去年被黑石集團從貝恩資本挖角,擔任日本分公司主管的坂本敦彥(Atsuhiko Sakamoto)表示,他快要幫黑石集團完成在日本的第1筆收購交易,而且有很好的理由對日本的收購交易感到樂觀。

坂本敦彥指出,由於日本經濟的規模較大,加上股東報酬率不佳又想甩開子公司的企業集團不少,未來將有更多企業進行策略改變,促成更多私募基金的收購交易。他說:「只要有10%獲20%的日本企業做出改變,就足以造成長尾效應。」

近年來私募股權基金在日本完成的收購交易

近年來私募股權基金在日本完成的收購交易

貝恩資本(Bain Capital)以177億美元收購東芝記憶體,未在日本社會引發反彈。圖為東芝記憶體總裁成毛康雄(Yasuo Naruke,圖右)和貝恩資本日本分公司主管杉本裕二( Yuji Sugimoto)今年6月在舉行聯合記者會後握手致意的情景。(法新社)

貝恩資本(Bain Capital)以177億美元收購東芝記憶體,未在日本社會引發反彈。圖為東芝記憶體總裁成毛康雄(Yasuo Naruke,圖右)和貝恩資本日本分公司主管杉本裕二( Yuji Sugimoto)今年6月在舉行聯合記者會後握手致意的情景。(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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