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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紅衣瓊拜雅 溫柔抗議60年

2019-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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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何宗翰/紐約報導

沒聽過瓊.拜雅的歌聲,你不算走過1960年代,也不算認識了美國民謠。

一生唱頌人權 告別演唱更真摯

瓊.拜雅的「告別」巡迴演唱會,上週來到紐約的燈塔劇院,距離她第一次在紐約登台已經有60年了,也是此次在曼哈頓島上的最後一場演出;燈塔劇院對紐約出生的她來說充滿回憶,2016年也選在這裡舉行75歲生日演唱會。這天來的9成以上是滿頭白髮的白人觀眾,每個都像是聽她唱歌聽了一輩子,卻也因為嚴格的入場安檢而延遲了開場。

沒有任何介紹詞,穿著紅色皮衣的瓊.拜雅,獨自背起吉他就突然登場,唱了巴布.狄倫的「Don’t Think Twice, It’s All Right」,不像狄倫總將歌曲改得面目全非,她用一貫的編曲和唱法,歌聲雖不如早年高亢清亮,多了點疲憊和滄桑,卻更為真摯動人;她也唱了「It Ain’t Me Babe」,並邀全場合唱抗議歌曲「A Hard Rain’s A-Gonna Fall」,她說:「這首歌是如此美麗,也許比起50年前,現在來唱更為適當。」這亦是她最擅長的溫柔抗議了。

痛批川普下流 譴責難民政策

瓊.拜雅一直有著鮮明的政治立場,歌唱是她發揮影響力的方式,她曾在金恩博士「我有一個夢」的演說現場演唱,曾為反越戰、反拉美獨裁政權、反伊拉克戰爭而唱,也曾寫歌「China」譴責六四天安門事件,並為各種人權運動、環保議題發聲,近期她寫了「The President Sang Amazing Grace 」讚揚歐巴馬,也在網路上發表「Nasty Man」調侃川普。

她也罕見地唱了「Birmingham Sunday」、「No More Auction Block/Oh Freedom!」等關於非裔美國人民權運動的歌曲,並演唱「Deportee (Plane Wreck at Los Gatos)」獻給世界上所有的難民、移民,她說:「現在不是築起高牆的時刻,而是餵飽飢餓的人,照顧受戰火波及孩童的時刻。」話沒說完,台下就響起如雷掌聲。

歌謠與時俱進 女孩搶刀能自保

但這完全不是一場嚴肅的演唱會,演唱Tom Waits寫的「Whistle Down The Wind」前,她自嘲有次在演唱會上大聊對這首歌的詮釋,講一名年輕人迫不及待想離開他的小鎮,去外面闖蕩,並將歌詞中的「Marley Bone Coach」解釋為某種地區性的火車等,但事後好友Dar Williams卻對她說:「妳唱得美極了,但妳說的跟這首歌一點關係也沒有。」

身為民謠之后,瓊.拜雅去年邀歌手Josh Ritter寫了新的民謠曲「Silver Blade」,回應首張專輯中的「Silver Dagger」這首歌,她說:「民謠也要與時俱進,過去那把銀色小刀是握在女孩的媽媽手裡,但到了現代,歌中的女孩不但從男人那兒搶了這把刀,還確保他再也無法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紀念她和狄倫往日情的名曲「Diamonds and Rust」,這晚加入了天籟般的和聲,這首1975年發表的歌,照慣例她總將歌詞「10年前我買過袖扣送你」隨著時間累加,這晚已經來到「50年前」,而最後一句「若你還想帶給我鑽石與鐵鏽,我已經付出過代價了。」則改為「那我會拿鑽石」,並在深情演唱後立刻用南方口音講了她在德州巡迴時聽來的低俗笑話。

演唱會以「Ain’t Gonna Let Nobody Turn Me Around」結尾,安可曲包括狄倫的「Forever Young」、賽門與葛芬柯的「Boxer」,並邀觀眾合唱約翰藍儂的「Imagine」,並用民謠「Fare Thee Well (Dink’s Song) 」向觀眾告別,這是一場沒有人提前離席的演唱會,每首經典都開啟不同的記憶漩渦,勾起驚呼或輕嘆,每回掌聲都夾雜口哨和歡呼聲,最後更是全場起立致敬,不捨地拚命揮手,還有人不時大喊「we love you」,像是要留住一個美好年代的記憶,希望她繼續在舞台上唱下去,不要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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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拜雅(中)1967年9月於美國舊金山與嬉皮、遊客一同歌唱,為當時稱為「愛之夏(Summer of Love)」的社會現象代表之一。(美聯社)

瓊.拜雅(中)1967年9月於美國舊金山與嬉皮、遊客一同歌唱,為當時稱為「愛之夏(Summer of Love)」的社會現象代表之一。(美聯社)

瓊.拜雅告別巡迴最後一站回到紐約燈塔劇院。(記者何宗翰攝)

瓊.拜雅告別巡迴最後一站回到紐約燈塔劇院。(記者何宗翰攝)

瓊.拜雅去年9月於華府法院抗議卡瓦諾(Brett Kavanaugh)被提名為最高法院大法官。(法新社)

瓊.拜雅去年9月於華府法院抗議卡瓦諾(Brett Kavanaugh)被提名為最高法院大法官。(法新社)

民謠之后瓊.拜雅(Joan Baez)歌聲伴隨美國民權運動,78歲的她歌聲雖不如往日清亮,卻多了一股撫慰人心的力量。(記者何宗翰攝)

民謠之后瓊.拜雅(Joan Baez)歌聲伴隨美國民權運動,78歲的她歌聲雖不如往日清亮,卻多了一股撫慰人心的力量。(記者何宗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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