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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觀察/習近平的兩道政治防線

2020-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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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建宇

武漢肺炎一發不可收拾,不僅造成人命與經濟損失,也引發社會動盪與恐慌,民眾不僅質疑政府無法有效處理疫情,也歸咎於中共治理體制怠惰。而北京在防疫壓力下的政治布局,在歷經各地封城、湖北和武漢拔官、習近平神隱,以及近日各地大規模下令復工的傳聞之後,突然發佈習近平「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研究應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工作時的講話」,似乎刻意呈現依舊「信心滿滿」的端倪,時間點上交代他一月開始全面接手防疫,同時也等於劃出兩道政治防線。

第一道防線就是盡快全面復工,設定經濟下滑的停損點。不過,這也是一場豪賭,疫情可能因為復工而全面擴散。按照「威權議價(authoritarian bargain)」假設,只要獨裁政權繼續掌握經濟資源的分配,亦即全面復工成功,反對勢力與社會反撲的機會將是微乎其微。倘若中國經濟並未因為疫情而重創,咎責的對象將是那些未能率先對疫情示警的官僚,習近平將不必「下詔罪己」,仍可高枕無憂。

然而,若第一道經濟保衛戰失守,習近平將不得不面對隨之而來的政治壓力,於是必須討論第二道防線—對誰讓渡政治權力?中共政治體制的權力讓渡,必須考量三個變數,重要性先後排序分別是:被讓渡者與統治集團的關係、對體制效忠的程度,以及個人治理能力。事實上,北京已對湖北和武漢地方層級進行換將,與習近平個人關係密切的政法系統人士臨危授命,亦即對第二道防線也做出基本部署,並留有後續鋪陳的空間。

換句話說,一旦疫情獲得控制,現在的走馬換將都是一齣戲,就像二○○三年的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釀成政治災難,北京拔除時任衛生部長張文康與北京市長孟學農的官位,但兩年後的○五年又再次重用。不過,若疫情失控,習近平將可能被迫啟用新人,屆時將成為中共內部權力轉折的重要觀察點。

作者為台灣中亞學會秘書長,現任教於香港珠海學院新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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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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